苏婉卿大概是觉得我在小院里过得太舒坦了,非要给我找点不痛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派丫鬟送来一个食盒和一包旧衣裳,食盒打开,馊味直冲天灵盖。
那包旧衣裳补丁摞补丁,袖口还带着黄渍。
蜜桃气得脸都红了。
我瞅了一眼:“拿出去,倒给巷口那只大黄狗。”
蜜桃愣了:“倒了?”
“不然呢?我吃?”我把食盒盖一扣,“狗吃了冲苏家叫两声,就算是替她谢恩了。”
那包破衣裳,我让蜜桃直接塞灶里烧了。
我以为这样就完了。
没想到苏婉卿还有后手。
三天后,城中有个贵妇聚会。
苏婉卿作为新科状元夫人,自然是座上宾。
巧的是,萧珩那天也带我去那家酒楼吃饭。
他选了个雅间,帘子一拉,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把大堂看得清清楚楚。
苏婉卿的声音最大。
“你们不知道吧?我那庶妹,嫁了个乞丐!就是街头蹲了半个月那个,浑身臭烘烘的!”
“好好的苏家小姐,宁愿嫁乞丐也不愿做妾,真是丢尽了脸!”
她越说越起劲,周围的贵妇们附和着笑。
蜜桃气得直跺脚。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得嘎嘣脆。
萧珩放下筷子,脸色沉得吓人,手按在桌沿上就要站起来。
我一把按住他:“别动。”
他转头看我,眼底压着火:“她这么编排你,你忍得了?”
“忍得了。”我把菜咽下去,“现在出去,你打算怎么说?说你是皇帝?赵王的事不查了?”
萧珩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现在打脸不够疼,让她先蹦跶,蹦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慢慢坐了回去。
大堂里,苏婉卿还在说着,说我和乞丐洞房花烛,说苏家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蜜桃小声问我:“夫人,您真不生气?”
“生气?”我说,“但生气有用吗?她说了这么多,嘴不干吗?要不咱们给她送壶茶?”
蜜桃噗嗤笑了出来。
萧珩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放下茶杯,继续嗑瓜子。
苏婉卿的声音从帘子外面飘进来,我听着,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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