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溪

第9章 9（第2页）

第9章9

苏清瑶自食恶果，为自己的算计和恶毒付出了代价。

爸爸全网昭告我的身份，抹平五年我和妈妈所有的委屈非议。

再见到爸爸，是在妈妈的葬礼上。

他身形憔悴枯槁，一夜白头。

爸爸跪在墓碑前整整一天一夜，任由冷雨浸透全身以此自罚。

葬礼结束后，他疯了一样想要靠近妈妈所有曾经的痕迹。

他把妈妈曾经住过的房间原样保留，日日亲自打扫。

他找到妈妈珍藏五年的茉莉戒指，常常盯着枯坐到天明。

我曾跟着纪叔叔回去过几次老宅，每一次都能见到他夜里被梦魇缠得睡不着觉。

他说次次都能梦到婚礼坍塌的场面，梦到妈妈失望至极的眼神。

日复一日的回忆凌迟，滔天的愧疚压得他彻底喘不过气，患上了重度抑郁。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他选择割腕zisha，想要求得妈妈原谅。

佣人及时发现，将爸爸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安静听完所有，心里却有些控制不住的酸胀。

所有的痛苦都是他亲手造就的，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得。

我对着那个活在愧疚里的人开口：

“你赎罪，是为了你自己心安，可妈妈，永远回不来了。”

“别脏了妈妈的黄泉路，我不怪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再也没有回过陆家老宅。

往后数年，我在纪叔叔的照料下安稳成长。

爸爸兑现了他的承诺，从不来强行打扰我的生活，始终默默守在暗处。

闲暇时，他会悄悄送来我爱吃的零食，合用的物件，从不露面，只托人转交。

偶尔在路上偶遇，他也只是远远站着。

目光温柔又愧疚地望着我，待我走远，才默默转身离开。

旁人都说爸爸活成了一个苦行僧，手握泼天富贵，却过得比谁都孤寂。

他遣散了身边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偌大的陆家府邸，从此变得冷清孤寂。

商界的事务他依旧打理，眉眼间却总是笼罩着化不开的疲惫。

每到茉莉盛开的时节，我在墓园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亲手栽种茉莉，仔细擦拭墓碑，一坐就是一整天。

“栖柠，我送你茉莉只是因为你喜欢，你别多想。”

“念念又长大了，说不定过几年我就能安心找你了。”

他对着碑上妈妈的照片低声絮语，诉说着歉意与思念。

我渐渐长大，慢慢放下了年少时尖锐的怨怼，却始终无法对他生出亲近。

原谅容易，释怀太难。

妈妈临终前的模样，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又是一年茉莉花开，我独自来到墓园，将一束新鲜的白茉莉轻轻放在墓碑前。

不远处的林荫下，爸爸静静伫立。

他看到我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遥遥望着。

四目相对，他局促地颔首，眼底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悔恨。

我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陪着墓碑上含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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