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谢南洲带我回老宅。
我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见家长,这个词于我而言,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从前祈朔从未带我见过他的任何长辈,总说“时机未到”。
愣神间,很快便到了。
谢母迎上来,目光温和:“这就是阿筠吧?南洲念叨好几天了。”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孩子,冷吧?快进来烤烤火。”
谢父放下报纸,朝我点了点头:“来了就好,别拘束。”
没有盘问家境,没有苛责过往。
简单的接纳像一张绵密的网,兜住了我摇摇欲坠的心。
谢南洲始终半步不离地护着我。
他替我拉开餐椅,见我拘谨地只动面前的白粥,便自然地将自己碟里剥好的虾仁夹到我碗里,声音清晰:“妈,您别光顾着看媳妇,也管管爸,他又偷藏雪茄了。”
一句话,引得满室轻笑,也巧妙化解了我的无措。
他俯身在我耳边,气息拂过我耳廓:“阿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行。”
那“自己家”三个字,轻飘飘落进我心里,却重千斤。
午后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暖意融融。
谢南洲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在我膝上,指着其中一张他小时候啃西瓜、满脸汁水的照片,眉眼弯弯:“看,这是我五岁的英姿,丑吧?”
我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见状,笑意更深,又指着另一张:“这是十岁,企图爬树摘鸟窝,结果被卡住,哭得惊天动地……”
他讲得绘声绘色,那些鲜活的糗事,一点点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他知晓我的抑郁,却从不刻意提及,更无半分轻视。
只是某天,他带回一位温和儒雅的老先生,
介绍说是“家里的老朋友,尤其会讲有趣的植物故事”。
老先生果然只同我聊窗外的银杏、书房的墨兰。
聊着聊着,我便不知不觉接了几句话。
后来我才知晓,那是一位泰斗级的心理专家。
谢南洲每天傍晚带我出门。
有时是安静的山径,他指着晚霞教我分辨锦缎般的云彩;
有时是热闹的市集,他买一串糖葫芦塞给我,看我被酸得皱鼻子,便笑得开怀。
这晚,我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影。
谢南洲走过来,问了句:“冷么?”
随即又自顾自笑道,“等开春,我带你去北海道看雪,听说那里的雪虫祭很有意思。”
我轻轻点头。
心里那座冰封的湖,似乎被他日复一日的耐心,凿开了一道缝。
有暖流,正悄然渗入。
我开始习惯谢南洲为我筑起的宁静。
可祈朔却阴魂不散。
他每日都会来谢家别墅外站着,风雨无阻,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透过落地窗看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祈总,如今狼狈无比。
这日,我刚随谢南洲走出门,祈朔便冲了上来,拦在我们车前。
他目光死死锁着我,声音沙哑:“阿筠,就一分钟,听我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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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旧事随风否极泰来 旧事自有随风意 旧事随云 旧事随梦去歌曲 旧事随梦去歌词 陈年旧事随风去 再道重逢空惋惜 旧事随梦去 往事随风我心依旧 旧事随梦去简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