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商一手稳稳揽着江瑶纤细的腰肢。
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珍珠钗,低头细细替她簪进发间。
指尖还流连在她鬓边不肯挪开。
江瑶眉眼间满是娇媚,半点不见从前跟在江辞身边委屈柔弱的模样。
江辞胸中怒火翻涌,快步上前一把扯开二人。
他死死攥住江瑶的手腕,声音嘶哑:
“阿瑶,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瑶被他拽得生疼,当即甩开他的手:
“在干什么看不出来吗?在买东西,在买好东西!”
江辞紧握拳头: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你怎能与旁人这般亲密,不顾半分名声?”
江瑶眼底满是嫌恶与刻薄:
“名声?当初跟着你躲进山野木屋,全城传闲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
“如今你身无分文,连一支珠钗都买不起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了名声跟你烂在一起”
一旁的富商上前一步,将江瑶护在身后。
上下轻蔑打量衣衫破旧,满身尘土的江辞,语气嚣张警告:
“正好我也同你说清楚,我早已中意小瑶,过几日便托人上门。”
“你速速同她写好和离书,我好早些迎我的五姨太进府。”
江瑶闻言,含羞怯怯靠在张富商肩头,连一眼都不愿再看江辞。
江辞僵在原地。
满心多年执念尽数碎得彻底。
纵有满腔愤懑,却身无分文,无权无势,半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二人并肩转身离去,徒留他一人站在街边,满心凄凉,失魂落魄往城郊小院走。
刚走到小院巷口,远远便听见城内传来震天锣鼓与喜庆唢呐声响。
热闹喧天绵延整条长街。
他茫然抬头,那是温府所在的方向。
十里红妆铺了一路,苏府迎亲的队伍绵延数里,红绸红灯笼望不到尽头。
城中百姓沿街围观,人人都在夸赞我与苏珩天作之合。
温府内院,我身着大红刺绣嫁衣。
丫鬟小心翼翼为我戴上沉重精致的凤冠,覆上绣着鸾鸟纹样的红盖头。
府内宾客满堂,爹娘红着眼眶细细叮嘱。
苏珩一早便身着喜服立于前厅,身姿挺拔温润,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吉时一到,喜娘搀扶着我缓步走向门外花轿。
我微微低头,正要弯腰踏入轿身,一阵微风恰好掀起盖头边角。
视线穿过那一寸红绸缝隙,远远望见巷口孤立的一道单薄身影。
是江辞。
他一身沾满尘土的粗布短打,站在热闹人潮的边缘。
孤零零望着这片漫天喜庆的红。
我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分毫。
稳稳弯腰,踏入铺满白兰花瓣的大红花轿。
轿夫一声起轿,锣鼓唢呐再度响彻街巷。
花轿缓缓启程,载着我奔赴安稳顺遂,两相倾心的崭新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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