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风疯狂摇着头,跪着向前爬,慌乱得不成样子: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以为孩子不是我的……不,孩子是我的,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害死了他……”
“我是罪人,我该死……”
他已经语无伦次,说话也没有了逻辑。
我冷眼看着他胡言乱语。
难道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抵消他犯下的所有的错吗?
我品尝的那些痛,谁来补偿我?
“砰!!!”
电击棍狠狠砸在他背上,警察葱郁看准时机出手了。
江楚风发抖着倒地,眼睛还死死地看着我的方向。
警察把他拖着往外走时,他还在嘶吼:
“沛芹!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泥水混着血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污浊的痕迹。
很快,有保洁拿着拖把走进来,把最后一点痕迹也清除殆尽。
地板恢复如初,像是从来没有沾上血迹,
我整理了一下话筒,轻咳一声: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如何搜集家暴证据。”
底下观众席也都重振精神,抬头继续听讲起来,像是没有任何人来过。
江楚风被抓回了监狱。
让他深受折磨的是每日的教育广播。
卢沛芹的经历被拍成了法制宣传片,每天都要强制观看学习。
江楚风疯狂捶打自己的头,失控地大喊:
“关掉!关掉!”
但宣传片仍在继续,卢沛芹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钻进他的耳朵。
一字一句地剜着他的心。
“请各位猜猜,这位伟大的父亲,最后是怎么对待自己亲生骨肉的?”
画面切换成医院监控画面——
他站在产房外,对医生说:
“脐带血抽干净点,孩子不用抢救。”
“啊啊啊啊啊——”
“不是我,不是我——”
江楚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监狱走廊。
每晚七点,宣传片准时播放。
江楚风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是婴儿的哭声从床底传来,有时是天花板上滴下来的血珠。
最可怕的是,他总看见卢沛芹站在牢房的角落,怀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那孩子咧开没牙的嘴,一遍遍地问他:
“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某个深夜,狱警巡逻时听到“咯吱咯吱”的怪响。
手电筒照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江楚风正用磨尖的牙刷,在水泥墙上刻字。
他指甲外翻,指尖血肉模糊,但仍然在不停地写着:
“我错了。”
“我该死。”
“放过我。”
狱警冲进去,制止他:
“号,住手!”
江楚风却突然抬头,嘴里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你看,我已经把自己判了死刑……”
他张开嘴,满嘴的血,舌头已经被他咬掉了。
我收到监狱通知的时候,我刚做完一场演讲。
我看了一眼短信,平静地关掉手机。
过去的所有,都再与我无关。
现在的我已经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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