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天后,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
童欣靠在床头,脸色红润。
她昨天刚做完最后一次骨髓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病房里的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今日凌晨,国家安全局联合警方,查封了位于郊区的长生科技集团地下非法实验室。”
“该集团涉嫌进行非法活体实验、跨国xiqian。安保主管侯建明及多名核心骨干确认在实验室baozha中死亡。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我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
我将手表里拷贝出来的数据,匿名发给了警方。
我也拿到了侯建明账户里的钱,一分不少。
八百万,买了我妹妹的命。
“姐。”
童欣咬了一口苹果,好奇地看着我。
“你失踪了半个月,到底去哪了?”
我看着窗外。
大白天的天上,挂着半轮极淡的白月亮。
“我去了商朝。”我说。
“商朝?”
童欣瞪大眼睛,
“你别骗我了。难道你要和我说你去见纣王啦?”
我点点头。
“遇到一个没有心的人。”
“那他长得帅吗?你爱上他了吗?”
童欣笑着打趣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童欣。
我扯动嘴角,脸上的肌肉不再僵硬。
我笑了。笑得很自然。
“没有。”我摸了摸童欣的头。
童欣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突然定格。
她手里的半个苹果“啪”地掉在地上。没有声音。
苹果穿过地板,凭空消失了。
我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椅子。
椅子没有倒地,而是悬停在半空,边缘开始闪烁绿色的像素块。
“姐……姐……姐……”
童欣的嘴唇机械地开合,发出卡带一样的重复音节。
她的眼球向左上方翻起,卡死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没有体温。没有触感。我的手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警报。脑机接口连接不稳定。”
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病房上空响起。
不是医院。
根本没有回地球。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清醒。
我回想起十分钟前发生的事。
十分钟前,我顺着地下七层的排风井往上爬。
管道里全是高温浓烟,我的手心烫出了一层水泡。
我一脚踹开通风口的百叶窗,爬出地面。
外面是郊区的荒地,夜风很冷。
我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三道强光手电直接打在我脸上。
“别动。”
五个穿着长生集团制服的外勤保安,举着电击枪围住了我。
这就是包工头侯建明留下的第一道阻碍。
他做事向来绝不留活口,地面上早就安排了清道夫。
我举起双手,手里攥着那块拷贝了所有犯罪数据的廉价手表。
“数据在我这。开枪,我就毁了它。”我盯着带头的保安。
带头的保安按着耳麦听了几秒,放下电击枪。
“侯主管下令,要活的,要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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