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会所,就被林仲的几个哥们钳住我,
往包厢后巷拖去。
后巷的门缝,传来林夏歹毒的娇嗔声。
“江野那个蠢货还能再榨出点乐子。”
“别让他死得太快,弄残了影响观赏性。”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五年的情分。
几个富二代混混围上来,带头的人抡起沉重的棒球棍。
“小子,夏夏说你骨头硬,哥几个今天就给你松松骨!”
这时,我操起碎酒瓶以命相搏,逼退这群二世祖后冲入暴雨。
逃跑时不慎摔得膝盖血肉模糊,我只能拖着残腿,独自挪进了附近的急诊室。
医生刚拿来纱布,外面传来刺耳的喊叫。
林夏带着哭腔:“医生!快来人!先救阿仲,求求你们了!”
我转头看去,林仲只是脖子上起了些喝酒过敏的红疹。
“阿仲你别吓我,是不是喘不上气了?”
“医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抢救啊!”林夏急着掉眼泪。
那副恨不得替他去死的模样,像极当年我重病时她的样子。
那时,我为了替她挡高利贷催收的刀子,胸口被捅穿送进抢救室。
她哭着求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他。”
“啊野,只要你活下来,我愿意折寿十年。”
可当她一转头,看到我时。
立刻捂住鼻子。
“真晦气,你居然像条狗一样阴魂不散地跟到医院来了?”
“怎么,在会所没要到钱,现在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跑来碰瓷讹诈了?”。
“夏夏,你别这么凶他。江野,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为了讹点钱把自己搞成这样,何必呢?我看着都替你心疼。”
“要不我大发慈悲,给你挂个号?”林仲假意的说。
我没有任何辩解,一把推开旁边准备给我缝针的医生。
“五年的债,我还清了。以后,别落在我手里。”
我不顾医生的阻拦,顶着还在渗血的膝盖,再次走入暴雨。
回到我们的出租房。
刚走到楼下,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与我擦肩而过。
我瞥了一眼车斗。
那堆杂物最顶上,压着一个熟悉的旧木盒!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我冲上楼,眼前的画面,让我的血液彻底凉透。
屋里被搬得干干净净。
连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视若珍宝的木雕工具,也不见了。
手机震动,林夏发来一条语音留言。
“江野,屋子我清空了,你爷下那些破烂看着就恶心,我卖了。”
“我用卖破烂的钱给你交了半个月的地下室租金。”
“算是这五年我对你的恩赐,滚去下水道里当你的老鼠吧。”
我摸着膝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小心翼翼捧了五年的卑微爱意,在今夜彻底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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