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就行,虽然车子这事有点小意外,但只要年会不出问题,就不会有事。我们也上车吧。"
上车之后,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汗味、脚臭味、和某种发酵的酸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李代表和钱代表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臭。"
车厢后排,一个跟车员正翘着二郎腿,脱了鞋子,一边搓脚一边嗑瓜子。瓜子壳从他嘴里飞出来,落在座椅上、地板上、和前排乘客的肩膀上。
李代表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这人,怎么还脱鞋子。"
"关你屁事,坐个破车叽叽歪歪,快点往里走。"
"你!"
"行了行了,老李,都是小事。"
"是啊,李代表,这事的确是我办的不漂亮,要不这样,待会我自罚三杯。"
"是啊,老李,年会本身重要。"
"是是是,几位放心,这次年会肯定让诸位满意。"
李代表不爽地冷哼一声,往里走。
跟车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都坐好了,开车了。"
车子启动,摇摇晃晃地驶离了公司楼下。
一路上,车厢里像是一个移动的垃圾场。跟车员搓脚,扔瓜子壳,吐痰——那口痰精准地落在李代表脚边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李代表捂住了嘴,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沈书晚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
她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果然,我就知道,宋柔根本不可能用一万块钱将年会办好。看来待会有好戏看了。
赵启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
"小宋,还有多久时间能到?"
宋柔从包里掏出一瓶六神花露水,往空气中喷了两下。
"快了快了!"
花露水的味道和车厢里的臭味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
车子终于停了。
停在一处广场上。
"到了,都下车。"
"赵总,诸位代表,地方到了,请下车。"
"李代表,钱代表,请。"
李代表冷哼一声下了车,众人跟上。赵启峰尴尬地笑了笑,跟在后面。
众人下车之后,全部愣住了。
面前,是一副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一群穿着朴素的大妈正在忙碌着。食材就扔在大盆里清洗,浑浊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一只猪头赫然躺在案板上,猪眼睛还睁着,像是在质问每一个看着它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油腻味、猪头的腥气和洗菜盆里飘出的酸腐味。
一个造型夸张的大妈看到宋柔等人,把洗猪头的手抽上来在围腰上擦了擦,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来了老妹,哟,这些就是你说过的大领导吧,你们先坐,咱们一会就好。"
李代表的脸彻底黑了。
"赵总,不是说年会么,你这是把我们带哪来了?"
"小宋,这是怎么回事。"
宋柔理所当然地说。
"没错啊,这里就是咱们的年会现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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