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婆母冷笑,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谢沫儿。
「你不是说与主君真心相爱,愿为主君分忧吗?」
「既然情深义重,你便随他一同去北疆。」
「到了那边,主君在前方押粮,你就在后方替士兵浆洗缝补。」
「五年同甘共苦,这才是真正的蕙质兰心,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谢沫儿身上。
她刚才还庆幸躲过一劫。
此刻听到要去塞外风吹日晒、洗士兵的臭袜子,一张脸白得像见了鬼。
谢沫儿下意识地往后缩,连连摆手,脱口而出。
「我不去!我不要去北疆吃沙子!」
顾庭轩愣住了,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沫儿,你说什么?」
谢沫儿自知失言,立刻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侯爷,不是奴婢不愿陪您受苦。」
「是......是奴婢动了胎气,大夫说奴婢腹中有您的骨肉,经不起长途跋涉啊!」
她这招屡试不爽,顾庭轩果然又心疼了。
「母亲,沫儿怀着我们顾家的骨肉,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婆母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动了胎气?好得很。」
婆母拍了拍手,侧厅的门帘被掀开,一位提着药箱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太医院的王院判。
「王太医,劳烦您当着大家的面,给姨娘把把脉。」
谢沫儿见状,吓得拼命往后躲,死活不肯伸出手。
婆子们上前,强行将她按住,扯出她的手腕。
王太医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对着婆母拱了拱手。
「老太君,这位姑娘脉象平稳,毫无滑脉之象。」
「且体内郁结着大量红花与麝香的残余药性,显然是长期服用绝子汤所致。」
「她根本没有怀孕,以后也极难有孕。」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顾庭轩如遭雷击,呆滞地看着谢沫儿。
「绝子汤?你一直在喝避子汤?」
谢沫儿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我走到顾庭轩面前,将一沓厚厚的卷宗摔在他的脸上。
「你以为她借那五万两高利贷,是真的为了做生意?」
「永隆布庄之前的掌柜,就是她当年的相好!」
「这两人里应外合,利用你的愚蠢,拿侯府的地契去地下钱庄套现。」
「他们早就买好了下江南的船票,准备拿着钱私奔双宿双飞。」
「若不是我提前扣下了那假印,你顾庭轩现在不仅头顶绿云,还要背上六万两的巨债被砍手断脚!」
卷宗里夹着谢沫儿和那掌柜的往来书信,以及两张通往扬州的船票。
顾庭轩颤抖着捡起那些信件。
上面谢沫儿那笔柔弱的字迹,写满了对他的鄙夷。
【顾家那个草包蠢笨如猪,只要掉几滴眼泪他便找不着北。等钱一到手,我便随哥哥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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