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没再见到过祁言。
他回国卖了房,又将林妍告上了法庭。
昔日情深如许的恋人在法庭上为了钱大打出手。
林妍给我打来电话。
“现在你满意了吗,他要我还钱!”
我语气平淡:“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了一笔汇款。
比他挪用的钱还要多一倍。
我没拒绝这份补偿。
不管是从误工费还是从精神损失费上衡量,我都配得上这笔赔偿。
过去的五年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醒了,我就不难过了。
他的电话在下一刻打进来。
“多的是我给你的补偿,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我礼貌地回答:“谢谢。”
他一时无言,在我耐心耗尽准备挂断电话时,他期期艾艾开口:
“阿乔,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想了想,说:“祝你生活愉快。”
他苦笑一声:“没了你,让我怎么愉快,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祁言,我没有恨过你。”
他呼吸骤然粗重几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在下一瞬打碎了他的希冀。
“但我也不爱你了,祁言,我们做回陌生人吧。”
爱和恨都太沉重了。
我不想再为谁负累了。
后来我听说祁言换了城市和工作。
偶尔会来到我工作的国家出差。
认识他的朋友说他很后悔,经常喝到酩酊大醉,喊着我的名字,要我接他回家。
他问我,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留恋吗?
我轻轻笑了笑,说:“都过去了。”
我仍旧会在半夜时不自觉束缚自己的手脚。
仍旧会在采购时下意识选择他喜欢的味道。
会在路过婚纱店时,想起他那惊艳的眼神。
但当我回过神,会发现自己正站在异国的街头,怀里抱着一盆苹果花。
我开始慢慢活出属于许乔的人生。
这一次我不用再去爱谁,再为了谁深夜惊醒。
我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学着从前爱祁言的方式去爱自己。
升职的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份礼物。
拆开发现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项链,镶嵌着我最爱的帕拉伊巴。
它象征着珍贵与唯一。
盒子最下面还有一封信,是祁言的字迹。
我只看了开头的一句话。
他说:“阿乔,我很想你。”
剩下的话被我塞回信封,随手塞进了壁炉里。
那条项链被我放进保险柜最底层,被层层文件压住。
我不会再回头。
走出家门,来为我庆祝的同事往我怀里塞了一大束花。
他们用不甚熟练的中文口音说:“乔,升职快乐!”
我接过花,笑得很真心。
“谢谢你们。”
曾经的我,以为自己离了祁言不能活。
现在我才明白,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撕裂的伤口再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痊愈。
如今的我,已经有了更广阔的世界等待我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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