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爸爸娃娃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催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清晨薄薄的雾气里。
是爸爸告诉我去教育局的。
他歪着脑袋,扣子眼睛看了我很久,然后开口问道。
“星星,你有成绩单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老师给我打印了一张纸质的。”
“好,去教育局,只要你考上了大学,国家有政策,不会让你没有书读的。”
我愣了一下,搭着公交车,揣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走进了教育局。
在门口值班的是一个中年女性,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我把成绩单递过去,唯唯诺诺开口:“我,我是今年的高考生,成绩出来了,但是我家里不让我上学。”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
“你叫沈星?”
“是的。”
她猛地站起来,朝屋里喊了一声。
“老李,快来!”
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成绩单,眉毛猛地一跳。
“这是今年的省状元?”
接下来发生的事,像是一场梦一样。
我被请进了办公室,接待我的女士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轻声安慰我。
“放心吧,你不会没学上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把怀里的娃娃们挨个摸了一遍。
妈妈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像是在说。
别怕,我在。
他们打了很多电话,又问了我几个问题。
“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我摇了摇头。
“你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我本来不想说,可兜里的娃娃碰了我一下。
我犹豫再三,还是报出了爸妈的电话和家里的住址。
一个小时后,爸妈和哥哥被请到了教育局。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妈妈压低声音质问我。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谁放你出去的?”
“沈妈妈,”教育局的工作人员站起来,语气不容置疑。“请你们先坐下,我们有几件事需要跟您说明。”
妈妈愣了一下,和爸爸对视一眼,坐在桌子旁。
“您的女儿沈星今年高考成绩是全省第一。”
几乎是话音刚落,爸妈否定出声。
“不可能!”
“成绩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白纸黑字,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省状元,有能力上最顶尖的学校,但是她今天却告诉我们,她没有钱上学。我想问问,作为父母,你们是怎么想的?”
诡异的沉默过后,妈妈先开口了。
“老师,您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我们家这孩子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她的成绩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等一下,”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打断了她,语气里满是诧异。
“您说什么?天煞孤星?”
“对对,算命先生说的,她克父母、克兄弟,和她亲近了是要倒霉的。”
爸爸理直气壮地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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