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偏远山区的一个小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喊。
随即只见一个男人拎着一个不足岁的男孩,狠狠甩出来。
沈知晚猛地扑过去,将那小小的身子稳稳接进怀里。
孩子撕心裂肺地嚎哭,手臂上一道深深伤口正往外冒血,沈知晚死死将他捂在胸口,一面捂住他的嘴,一面从兜里摸出药膏,几下便将伤口处理完毕。
“把那个小zazhong给我看严实了!”
举着枪的男人站在院门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再让他叫一句,把警察招来,我就让你们全村人陪葬。”
沈知晚垂下眼,把孩子的脸按进自己肩窝里,佯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回卫生所的门槛内。
扫黑除恶的风暴席卷全国,这伙亡命之徒便逃进这个深山的小村子里避风头。
可他们一来就打家劫舍,四处圈地占房,把整个村子搅得鸡犬不宁。
甚至组织村民想出去报警的老村长,还被打了一枪,现在还躺在卫生所里。
沈知晚抱着孩子退进内室,谢云辞已经迎了上来。
“又受伤了?”
男人皱着眉看了一眼那孩子手臂上的伤口,没再多问,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转身推进了手术室。
“我来吧。”
手术室门关上,沈知晚才靠在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捂上她的嘴。
沈知晚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尖叫,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怕,我们是部队的。”
沈知晚瞳孔骤然一缩,她缓缓转过头,与身后的男人四目相对。
厉宴沉。
男人瘦了,也黑了,眼神却三年前更加凌厉。
厉宴沉的眼睛猛地瞪大一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发黄范旧的白大褂,眉眼沉静,和三年前那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沈知晚判若两人。
他一把抓住沈知晚的手腕,声音颤抖。
“知晚,你怎么在这里?”
沈知晚咬着牙,狠狠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冷厉地看着他。
“和你有关系吗?怎么,如今又找人顶了罪,跑出来了?”
厉宴沉眼底一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村里的那群人招了。”
“当初我打伤的那个人,手上有人命,跑掉的那个证人也找回来了,证明我当时是正当防卫,组织允许我戴罪立功,我才…”
他顿了一下,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回去找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男人的姿态压的极低,可沈知晚却冷哼一声,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抬起头冷冷开口道。
“厉宴沉,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卫生所里的灯光昏黄,晃晃悠悠的在沈知晚头顶上方,映出他冷硬一片的眼底。
“你执行你的任务,我救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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