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了几趟车,我终于在市里的安置小区里落了脚。
zhengfu给的安置房在一个老旧小区里。
房子不大,只有四十来平,一室一厅,但是明亮整洁。
我花了两天时间,买了几件简单的二手家具,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虽然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村子,但看着那笔安家费,我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我在心里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美美入睡。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桌前,正拿着手机研究外卖骑手的招聘信息。
听说这一行虽然风吹日晒,但只要肯吃苦,赚得不比坐办公室的少。
况且我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本以为是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来登记住户信息。
打开门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人。
他穿着深色夹克,手里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你是周昊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声音平静。
“我是。您是?”
我有些疑惑。
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我面前。
“你被起诉了,这是法院的传票。签收一下,请按时出庭。”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接过信封,在回执上签了字。
男人收好回执,转身下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
起诉?法院?传票?
这些词汇对我这个一直老实本分种地的农民来说太遥远了。
我关上门,一头雾水地走到桌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装订好的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白纸黑字,原告一栏里,赫然签着那几个我最熟悉不过的名字,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周建国、周建军、周桂花……
我的三叔、大伯、小姑。
他们共同控告我:隐瞒长辈,私自盗窃周家祖产,并与不明身份人员勾结变卖,独吞所得款项,数额特别巨大!
他们要求法院冻结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并追究我的法律责任,勒令我交出全部“赃款”由家族平分。
我喃喃地念着这些字眼,手抖得快要拿不住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钱了。
如果这个罪名成立,这不仅仅是倾家荡产,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这些和我流着同样血脉的人,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几千万”,竟然要害死我!
我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心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我周昊这辈子没偷过没抢过,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往死里逼?
这场战,我必须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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