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识大体的白莲花模样。
旁边几个不知内情的低阶官员家眷,正准备出声附和安慰,突然,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在亭子里炸开。
这一巴掌又脆又狠,直接把苏清芷打得跌倒在石桌上,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
我走近一看,打人的,正是当日在宁侯府观礼的宗室王妃平宁郡王妃。
平宁郡王妃出身皇族,最重规矩,平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狐媚子手段。
她甩了甩打痛的手,指着苏清芷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个什么下贱坯子,也敢在长公主的宴席上编排国公府的嫡女?真当那日我们在宁侯府的宾客都是瞎子吗?”
“王妃息怒……”
苏清芷捂着红肿的脸,吓得浑身发抖。
“披红坐堂,不知廉耻!”
王妃冷笑连连,转头看着周围的女眷,
“诸位夫人还不知道吧?大婚当日,这位‘孤苦无依’的小师妹,可是穿着一身红衣,大剌剌地坐在了高堂位上,还要新娘子给她敬茶呢!
怎么,一个外室女,也想尝尝当婆婆、当正房的滋味?”
此言一出,亭子里的女眷们顿时哗然。
“天呐,竟有这等荒唐事?”
“难怪沈家大小姐要当场悔婚,这要是换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敢在主母头上动土……”
刚才还对苏清芷面露同情的几个夫人,此刻纷纷后退,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她,甚至有人拿帕子掩住了口鼻,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瘟疫。
“不……不是这样的,是师兄他……”苏清芷还想狡辩。
“闭嘴!”
王妃厉声打断她,
“回去转告顾明璟,纵容这等贱婢折辱正室,他这侯爵之位,也算是坐到头了!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轰出去,别脏了长公主的地界!”
苏清芷被几个粗使婆子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一路哭天抢地,发髻散乱,名声在京城贵妇圈里彻底烂透了。
我站在假山后,看完这出好戏,连出面的兴致都没了,转身便回了府。
可是,顾家的人,偏偏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当天下午,顾明璟的母亲赵氏,竟然坐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拉着几箱子看起来就劣质的“赔礼”。
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国公府的大门前。
她没有了昔日里的嚣张,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市侩和小家子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亲家母!亲家母啊!”
赵氏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干嚎,试图引来百姓的围观,用舆论施压。
母亲冷着脸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氏见母亲出来,连忙抹了一把眼泪,
“亲家母,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但这小两口拌嘴,哪能真退婚呢?古人云,好女不侍二夫。归晚这般大动干戈,以后名声坏了,还怎么嫁人啊?
咱们做长辈的,得劝合不劝分啊。您看,我这不是亲自来赔礼道歉了吗?只要归晚肯回去,我保证,一定让璟儿把那个苏清芷赶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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