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
那场澄清会之后,闻杳被公司开除了。
公告写得很客气:
【相关员工存在严重信息不实,已解除劳动关系。】
可行业群里传得一点都不客气。
有人扒出她朋友圈里那些幸福日常,从温牛奶、复查单、车里备用伞,到所谓先生送的猫咪玩偶,几乎全是从我的生活里偷来的。
我才明白,她借走的不只是裴景行。
她借走的是我整套婚姻细节。
那些我曾经以为私密又珍贵的小事,被她改头换面,拿去证明自己幸福。
裴景行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换了锁,他进不来,就把温好的牛奶放在门边,把我爸复查的预约单发给我,把我喜欢的栗子蛋糕送到公司前台。
以前这些会让我动容。
现在只让我觉得迟。
有天晚上,他堵在楼下,眼底全是红血丝。
“疏桐,我已经和闻杳断干净了。她再找我,我也不会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
我加班到深夜,他会在楼下等我,车里永远有一条毛毯和一杯热水。那时我是真的以为,这个人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可后来他把这份体贴分给了别人。
甚至拿去帮别人包装幸福婚姻。
我问:“裴景行,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他急声说:“我知道。我没有边界感,我不该心软,不该帮她撒谎,更不该吻她。”
“你错的不是心软。”
我说:“你错在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你伤害我的底气。你知道我爱你,知道我会顾念旧情,所以你一次次替我做决定,决定我该理解,决定我该退让,决定我的婚姻可以被她借走。”
裴景行眼泪掉下来。
“我是真的爱你。”
我看着他:“可你爱我的同时,也舍不得她难堪。”
“裴景行,我不要这种爱。”
离婚手续走得不算快。
他起初不肯签最终协议,直到律师把证据、声明和财产明细全部摆到他面前。
房子是我婚前首付,婚后共同还贷,我按比例补偿;车归他;存款按流水分。
婚内过错部分,他另行赔偿。
他看着协议,声音哑得厉害:“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说:“不算清楚,难道继续让你拿我的东西去做人情?”
他握笔的手僵住。
冷静期结束那天,民政局门口阳光很好。
裴景行穿得很正式,像当年和我领证时一样。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我们。
他拿着那本证,低声说:“疏桐,对不起。”
我把证件放进包里。
“收到了。”
他苦笑:“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比那二十分钟的吻还离谱。
“不能。”
“我不缺朋友,更不缺前夫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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