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父母带着江心语从国外回来了。
管家迎上去接行李时,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了口。
“先生、太太...大小姐她,半个月前出院后就离开了。东西都收拾走了。”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忧虑。
“她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父亲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有些松动。
正要开口说让人去找找,江心语却柔柔开口。
语气中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关切。
“爸爸妈妈,姐姐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这段时间都在照顾我,没顾上她,所以心里不舒服,才故意离家出走想吓唬你们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去跟姐姐道歉的,让她别拿这种事来闹,毕竟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她低着头,语调里全是隐忍和懂事,眼角甚至还泛着一点红。
母亲听完,面上的担忧立刻被一丝不快取代。
父亲也沉下了脸,冷哼一声。
“离家出走?她这是在拿捏我们,用这种方法逼我们服软。既然她想走,那就由她去,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能在外面撑几天!”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母亲也没再多说什么,跟上他的脚步。
只有江心语跟在后面,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离开江家后,我在城西租了一间老公寓。
白天在一家咖啡店做店员,晚上去培训机构做辅导。
两份兼职连轴转,收入勉强覆盖房租和生活费。
日子虽然苦,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自己的。
那条陌生短信再也没有发来过。
而江心语从国外回来后,开始接手公司对外社交的琐事。
在外人眼里,她是江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直到某天下午,母亲在餐厅储物柜深处翻找东西时,一个密封的小纸袋从角落滚落出来。
她拆开一看,里面是几粒碾碎的花生碎。
母亲的手指顿住了。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江心语过敏,我跳楼自证清白的那天。
但她没有声张。
第二天私下找了跟随江家多年的老保姆,旁敲侧击地询问。
老保姆起初支支吾吾,架不住母亲再三追问。
终于熬不住良心的煎熬,将那些事一桩桩全盘托出。
母亲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确认,从头到尾,所有矛盾都是江心语一手策划。
可这份真相并没有让她立刻愤怒地去质问。
一边是对我的愧疚,一边是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感。
权衡了很久,母亲没有告诉父亲,也没有质问江心语。
她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离开了。
现在的生活安稳体面,何必撕破脸弄得人仰马翻。
只是从那以后,她看江心语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提防。
江心语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心里警铃大作,几乎可以确定母亲知道了什么。
可她没有慌张,反而加倍殷勤地讨好。
私下里,她也开始悄悄盘算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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