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老板在码头上当众翻脸的消息传开,之前排队预约包船的老板们态度全变了。
王海涛坐在驾驶台上一上午打了六个电话,每一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王老板啊,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包船的事往后推推吧。”
“海涛,不是我不给面子,陈老板那事儿传得圈子里都知道了,我客户点名说换人。”
“喂,马老板,您看,我们这边……”王海涛话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王海涛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碎了一个角。
“涛哥这是急了……以前小周在,从来不愁鱼获……现在倒好,连鱿鱼群的主意都敢打!”
王海涛把烟头往海里一弹:“备油,出海!”
老水手愣住:“涛哥,渔汛还没到呢,这会儿出去打什么?”
“外海有大规模鱿鱼群的消息,圈子里传遍了。咱们不等了,先去捞一票!”
老水手脸色变了:“鱿鱼群那个东西不稳当啊,今天有明天就没,而且外海单程跑一趟油钱就好几万,万一扑空了……”
“让你备油你就备油!三条船全出,不去外海难道在码头等死?”
三条船加满了油,轰轰隆隆出了港,朝外海方向开去。
船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
鱿鱼群的影子都没见着。
声呐屏幕上除了偶尔闪过几条散兵游勇的小鱼,大部分时间干净得像一面空镜子。
王海涛守在驾驶舱里,眼珠子熬得通红,两天两夜没合眼。
“涛哥,油撑不住回程了,再不开回去咱们得在海上漂着等救援。”水手冲进来,焦急地喊。
“回。”王海涛彻底泄了气。
更糟的事情来了。
渔政执法船在十二海里线附近把他们拦了下来,登船一查,三条船全部超出了核定的航区范围。
执法人员当场开了罚单:“违法超出核定航区,罚款五万块,限期缴纳,逾期还要追加滞纳金!”
王海涛攥着那张罚单,手指头在发抖,嘴唇哆嗦:“油费八万,罚款五万……”
船靠回双屿镇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姐早早在码头上等着,手里攥着这个月的账本。
“你知不知道这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多少?三条船的贷款、车贷、房贷全压在账上,你现在倒好,一趟出去赔了十三万!”
王海涛一言不发,眼睛通红。
“少废话!展销会就在后天,我王海涛还没倒!展销会上我一定能翻身!我就不信没了他小周……我还发不了财了!展销会上,老子还要看他怎么出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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