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回头露出一个笑容,随即疑惑问道。
“你刚刚要说什么?”
原本想要儿子抚养权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
儿子的小手亲密的拉着乔晚晚,眼底是从未对我展露过的亲昵笑意。
乔晚晚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随即低头温柔的揉了揉儿子的发顶。
“乖乖,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和鸡腿,回家就能吃到了。”
“小姨最好了。”
儿子笑的眉眼弯弯。
“我以后再不用躲着妈妈偷偷摸摸吃好吃的了。”
半年来,我啃着发霉变质的食物,把能入口的干净食物全部省下来给儿子。
每次,儿子都摇摇头,说自己不饿。
以为儿子懂事,心疼我,我既感动又痛恨自己的无能。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收工了,我们回去吧。”
迟砚语气松弛的像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工作。
我的双脚却像是灌了千斤寒冰,被死死钉在原地。
看着儿子亲昵的一左一右拉着迟砚和乔晚晚的手,宛如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缓慢又残忍的割着我的心脏。
还记得,我和迟砚第一次遇见是在片场。
当时我接了一个有高危爆破戏份的角色,道具组出了纰漏,爆破装置提前触发。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迟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救下了我。
他的整条手臂却被炸得血肉模糊。
曾经舍命救我的迟砚,如今却这般狠心的对我。
多可笑啊。
迟砚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微微挑眉。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我无声笑了笑,语气平静。
“我就不回去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
他顿了顿,脸色微沉。
“还在闹脾气?”
他走到我跟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乖,一点小事你怎么还斤斤计较起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儿子立刻仰着脑袋,气鼓鼓附和。
“就是,妈妈最小气了。”
“之前小姨给我买的草莓蛋糕,她扔了都不让我吃。”
儿子对草莓严重过敏,这件事迟砚也是知情的。
可他眼看着儿子记恨我,也从未替我辩解过半句。
只是在儿子闹绝食时,对我说。
“一点草莓而已,儿子想吃就给他吃,大不了让他提前吃点防过敏的药。”
此后,儿子便认定我就是故意使坏骗他。
我淡淡开口:“迟砚,我说认真的。”
他微愣,随即嗤笑一声。
“温温,我们在一起八年,我太了解你了。”
“每次你使小性子都是这样,过一晚上自己就又好了。”
是啊,从前大到我受伤住院,小到鸡毛蒜皮的琐事,我永远是主动低头妥协的那个。
因为我爱迟砚,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
可现在。
我声音轻的像风,冷得彻骨。
“迟砚,这次不一样。”
“我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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