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天之后,顾泽彻底疯了。
他每天都守在医院楼下,像个乞丐一样蹲在花坛边。
只要我一出现在窗前,他就拼命地朝我挥手。
“夏夏!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城南的栗子!”
“夏夏!我今天去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符!”
他试图用这些廉价的感动来唤醒我曾经对他的爱。
可是他忘了。
以前我为了给他买城南的栗子,在雨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他却嫌弃栗子冷了,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以前我拖着病体去给他求平安符,他却嘲笑我封建迷信,转手就送给了苏瑶的狗。
现在,他做这些,又能感动谁呢?
只感动了他自己罢了。
这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狂风夹杂着闪电,仿佛要撕裂天空。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在暴雨中跪得笔直的身影。
顾泽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他却死死盯着我的窗口。
“夏夏!我错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
“我不是人!”
“啪!”
“我混蛋!”
清脆的巴掌声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换取我的一丝心软。
哥哥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要不要我让人把他赶走?”
我摇了摇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不用,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吧。”
“反正,明天一早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他手里了。”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心酸。
只有麻木。
顾泽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
救护车把他拉走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被雨水泡烂的平安符。
听说他发了高烧,引发了急性肺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喝碗里的粥。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濒死的窒息感。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
我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再为任何人的愚蠢买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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