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倒得比我想象中快。
也正常。
一栋楼从里面烂了,外面刷再多漆也没用。
我爸被带走那天,宋氏门口围满了记者。
宋景行也没跑掉。
诈骗、伪造证据、恶意侵占。
一条一条叠上去。
他在警车前哭得很惨。
“哥,救我。”
我站在人群外。
没动。
他被推进车里前,还在喊。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我挺理解。
一般坏事干到最后,大家都不想承担后果。
这很人性。
林晚宜来找我,是在三天后。
她把订婚戒指放到我桌上。
“我来还这个。”
我看了一眼。
“放那儿吧。”
她没走。
“临舟,我爸让我来问,林家和云鼎的合作,还有没有机会。”
我抬头看她。
她苦笑了一下。
“你看,我现在至少学会说实话了。”
我笑了。
“进步很大。”
她眼圈有点红。
“我以前是不是很蠢?”
“不是。”
她愣住。
我说:“你只是精明得不够彻底。”
“什么意思?”
“你想押宝,又想谈感情。”
“想要利益,又想显得体面。”
“人不能什么都要。”
她低下头。
“那你呢?”
“我?”
“你以后会结婚吗?”
我想了想。
“会吧。”
她手指收紧。
“跟谁?”
我看着她。
“反正不是你。”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你真狠。”
“你们教得好。”
她没再说话。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宋临舟,如果当初我选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
“会。”
她眼睛亮了一瞬。
我补完。
“你会输得更晚一点。”
她脸色白了白。
门关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鹤从休息间探出头。
“前任哭了?”
“嗯。”
“你心疼吗?”
“心疼。”
周鹤震惊。
我看向他。
“那枚戒指八位数。”
“她放桌上磕了一下。”
周鹤翻了个白眼。
“你真不是人。”
我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临舟,妈想见你一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回了一个地址。
不是宋家。
是一家普通咖啡馆。
周鹤问:“你还见她?”
我站起身。
“见。”
“干什么?”
我拿起外套。
“把最后一点账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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