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了三年,这个城市的街道已经变得熟悉又陌生。
找了个地方充好电,打开手机。
三年前,我离开时,怕傅之野没有钱买药,将所有的钱都转给了他。
现在卡里只有一百多。
我只能买了两个馒头充饥,在公园长椅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给花店打了半天的工,换来一束妈妈喜欢的百合花。
公交转步行,来到妈妈的墓地。
却见妈妈的墓被人挖开,墓碑碎裂。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脏一紧,大声怒喝:
“你们在做什么?!”
我飞快地奔过去,发了疯似的把挖墓的人推开。
只见我妈妈的墓里,躺着一条狗的尸体。
而我妈妈的骨灰盒被打翻,骨灰散落在那条狗的尸体下面。
我浑身发抖,双眼猩红,死死瞪向江兰潇,怒吼:
“谁让你动我妈的墓的!”
江兰潇似乎被我的模样吓到,扑进傅之野怀里,怯生生地解释:
“对不起,姐姐……”
“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我猛然起身,将她狠狠推开,捡起地上的照片,擦了擦,小心翼翼放回口袋里。
逼视着她。
“够了!”
傅之野将她护在身后。
“潇潇觉得昨天惹你生气了,心里很不安,想尽办法想补偿你。”
“她知道你妈生前喜欢狗,所以辛苦找了大半天,专门去找了条刚被撞死的流浪狗,跟你妈合葬到一起。”
“让你妈在九泉之下,不至于那么孤单……”
“你不要不识好歹!”
补偿……
合葬……?
我的死死握着手,指甲嵌入掌心,心口剧烈起伏。
江兰潇突然扑向我,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姐姐,对不起!”
“虽然我只是好意,但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
“都是我的错,我向你磕头道歉,求你原谅我!”
又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她妈逼死我妈的画面,与跪在我面前的她重合。
我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我再也冷静不了,直接冲上前去,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我妈的墓面前跪下。
将她的头狠狠往地上磕。
“不是喜欢说磕头吗?”
一下、两下、三下……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她痛苦的哀嚎。
我发了疯似的大吼:
“这才叫磕头认错!”
江兰潇崩溃大哭,额头鲜血四溅。
傅之野大喝一声。
拽住我的手腕,想阻止我。
我眼眶通红,抄起一旁挖墓的铁锹,朝他砸去。
他条件反射用手一挡,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我发了狠,举起铁锹,又朝他砸去。
只见他的手动了动,我头顶一阵钝痛。
天地翻转,我一头栽倒在地。
再醒来。
惨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头上传来剧痛,纱布还沁着血。
傅之野声音冷冽:
“江兰雪,这次真的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潇潇差点被你毁了容!”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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