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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

程砚舟主导的国家级项目到了结题的最关键阶段。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韩芷负责的子项目再次出现了严重的数据逻辑断层。

办公室内。

程砚舟将那份报告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同样的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韩芷，你的心思到底有没有放在科研上？」

韩芷被他这阵子冷漠的态度逼得有些崩溃。

她红着眼，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带着幽怨的表情。

「师兄，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就因为嫂子跟你闹脾气回了省城，你就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吗？」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程砚舟的雷区。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韩芷，眼神凌厉。

韩芷却没察觉，自顾自地往下说。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优越感。

「嫂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事，你每天在实验室这么辛苦，她不仅不能帮你分担，还在这种关键时刻一走了之，根本就不理解你的抱负，只有我才懂你。」

「闭嘴！」

程砚舟猛地站起身，手边的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

他看着眼前这个极力贬低许然试图借此抬高自己的女人。

过去他对她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她不懂事？」程砚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这三年，她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养胃，替我处理所有生活琐事，甚至帮我核对每一份项目申报书里的错别字！」

「而你呢，」他指着桌上那份错漏百出的报告，毫不留情地说，「你所谓的懂我帮我分担，就是每天喊两声师兄，然后把做不出来的数据推给我，让我熬夜替你改代码吗？！」

韩芷的脸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僵硬地后退了一步。

她从未见过程砚舟用这样尖锐刻薄的话语评价她。

「我曾经以为你只是年轻经验不足，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把心思用在了其他地方。」

程砚舟闭上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不仅是个负心汉，还是个识人不清的蠢货。

「师兄，我错了，我马上改，你别生气。」

韩芷终于慌了，上前想要拉他的袖子。

程砚舟避开她的手，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明天我会跟导师提交报告，你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这个项目的核心工作，收拾你的东西，退出我的课题组。」

「师兄，你不能这样，项目马上就要评奖了，你不能现在踢我出去，我的履历怎么办？」

韩芷彻底失态了。

程砚舟坐回椅子上，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出去。」

韩芷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程砚舟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他终于清除了身边的干扰。

可是，许然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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