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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父亲面前，跪下。

「爹，您就我一个女儿。咱家的铺子、田地、银子，将来都是我的。您要替我选夫婿，我不拦着，但这个人——」我指向顾长渊，「不行。」

父亲沉默了。

媒人终于回过神来，打着圆场：「沈老爷，沈小姐年纪轻，一时糊涂也是有的。要不今日先」

「不必了。」顾长渊站起身，面色铁青。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冷冷道：「沈小姐既然看不上顾某，顾某也不强求。告辞。」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公子，」我笑了笑，「我记得你家还欠着沈家铺子三两银子的账。既然亲事不成，这笔账是不是该结一下？」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顾长渊走后，堂中只剩我和父亲。

父亲看着我，欲言又止：「韫玉，你今日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回答。因为他说对了，我是变了个人。上辈子那个傻姑娘已经死过一次了，死在大雪天，死在血泊里，死在她的丈夫说她「不值一提」的那个夜晚。

「爹，」我认真地看着他，「您信我一回。三年之内，我会让咱家的铺子开满整条街。到那时候，不是他顾长渊挑咱家，是咱家挑他。」

父亲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顾长渊被拒亲的事，不出三天就传遍了半个城。

传得最快的版本是：沈家那个独女，嫌顾家公子太穷，当众摔了茶盏，把人家轰了出去。

我听了只是笑笑。名声这东西，上辈子我太在乎了。为了一个好名声，我省吃俭用供丈夫读书，换来一句「不值一提」。这辈子，我不在乎了。

退亲后的第三天，我去铺子里盘账。

老掌柜见我来了，有些意外。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正在闺房里绣嫁衣。

「小姐，您今日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翻着账本，「老周叔，咱们铺子上个月的进账是多少？」

「十二两。」

「太少了。」我合上账本，「下个月开始，我要重新打理这间铺子。」

老掌柜愣了愣：「小姐，您是女儿家」

「女儿家怎么了？这铺子是我娘留给我的陪嫁，我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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