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有了男朋友。
这件事让李耀辉消沉了好几天。
自高中毕业以来,他只见过她两次,每次她的身边都出现了一个男孩子。
上次在火车上,那个扬言要“娶她”的警校生虽然只是开玩笑的关系,但是这次,他可是亲眼所见他们胳膊挽在一起,对话也证实了他们的恋人关系。这让他感到了难言的痛苦。他的鞋自从一路从省大狂奔回来后,就觉得不再那么的珍惜了,他又像平时一样晚上一圈一圈的奔跑在操场上,汗如雨下。只有身体的麻木能缓解心里的苦闷,别无他法。更令人难受的是,虚脱之后,他又忍不住为她开脱: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又没有追求过她,凭什么要求她的等待。
她开心就好。
他更疯狂的背书,做题,寄希望于以优异的成绩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有着稳定的收入和优秀的声望。用一个全身心打造出来的李耀辉、一个有着体面工作、城市身份的人,可以有资格并肩和她站在一起的可能。
马明浩在宿舍用电话卡给他的母亲打电话要钱,他一边撒娇一边跟母亲汇报自己的新恋情。李耀辉羡慕这样的母子关系,他们的对话在他过往的生活里,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他的一切心事从小到大都由自己一人独自承担、忍受、消化。原来母子之间可以那样轻松,愉快,可以调侃,可以坦诚,像是姐姐或朋友,为什么他可以拥有这样的家庭?我却不行?
无人可说。他也习惯了不说。
他太沉闷压抑了,没有人会喜欢这样一个穷困且沉闷的男孩子。
幻想的那些情景都是不可能的。他认清了现实。
一想到这儿,他就感到对白冰的埋怨充满了无理。他凭什么呢?凭什么呢?她一点错也没有。
胡道义继续干着他的买卖,他又增加了新业务,一边卖鞋一边倒腾电话卡。他可能又挣了点钱,有一天,他很沮丧的跟李耀辉悄悄说,他表白了庄颜,但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这让李耀辉感到吃惊,他还从来没发现胡道义对庄颜有着这样的心思。
“她为什么拒绝你?”他愚蠢的问。
“觉得我配不上她呗。”胡道义愤愤的说。“我会挣大钱的。到时候让她后悔。”
看来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李耀辉默默的想。他也感到了沮丧。胡道义被出身同样不好的女孩嫌弃,那自己更提不上台面了。他开始不明白女孩子们都在追求着什么,像马明浩那样好家庭的帅哥,女孩们嫌他浮夸且不上进;胡道义跟自己一样,出身贫寒,下了大辛苦去挣钱,女孩们却还是看不上。这样一综合,她们喜欢的是,出身好,长得帅,又热爱学习,努力上进的男生。
她们胃口真大!李耀辉也跟着忿忿不平。世上哪有多少这样的男人!
“也许庄颜是嫌你不够帅。”他确实不会说话。劝人也劝的这么难听。
“去你的!”胡道义向他投来一个橘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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