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三条宗士在刚找到三条曦时,曾经问过三条宗近一个问题。
“你有机会把曦养成另一个凌霄,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明明你那么想念凌霄。
三条宗近听完之后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流泪︰“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曦,不是凌霄。”
“将他养成另一个凌霄,那不仅是对凌霄的侮辱,对曦,也是。”
“谁生来都不是谁的替身。”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在大雪中蜷缩着小身子,躲在紧闭的大门前,脸都冻得青紫,眼楮却依然亮亮的。”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与凌霄有关。那时候的我,感谢上天对我的恩赐,让我有机会弥补曾经的遗憾。”
“报着弥补的心理,我拼命的想把最好的一切捧到曦的面前。曦很敏感,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却乖乖的任我摆布,直到他差点因病夭折,我才恍然醒悟。”
“曦是一个人类,一个脆弱的,幼小的孩童。他和我们,和凌霄,不一样。”
“我不能因为一己私念,毁掉曦的整个人生。他还小,他应该去看到更多的人和物,在他的生命裏,有许多未曾见过的,没来得及看到的事物。”
“一个鲜活,幼小,有无限可能的小生命,我怎么能下手将他养成一个人的傀儡?就算是凌霄也不行!更何况,凌霄若是知晓,他也不会同意的。”
说着,三条宗近的神情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的脸上分明流露出了对凌霄深刻的思念,还有,释然。
“最痛苦的,永远是被留下的。”面对三条宗士的疑问,三条宗近反而说了这句话。
“我的确因为他永远离我而去而悲痛,但是,我的生命还很长啊。”
“别忘了,我们都是凌霄拼死保护下来的,他宁可死也要护住一界平安,保护我们,只要想到这裏,我就更不能不振作了。”
“我的时间还长,我要用我的眼楮,去帮凌霄欣赏他未看到的,未留意的风景,更要帮他看到,他保护下来的这个世界。”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我已经找到了我未来的道路。”
“身为父亲,我很不称职,在凌霄的成长中,我没有出现过。现在,我要做一个好父亲。”
“在曦的成长道路裏,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会做他人生的引路人,将他引到一个正确光明的道路裏。”
“凌霄心向光明,我要曦的人生中,永无黑暗!”
三条宗近说出这句誓言的时候,三条宗士震耳欲溃。
三条宗士望着他︰“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人生之中,哪能没有黑暗?”
三条宗近简直在臆想,就他所经历的,就应该知道,光明与黑暗交杂,才有了个这个世界。
“不试试哪能知道呢?”三条宗近拭去眼泪,“要跟我一起来吗?我的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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